百年传承 为87版《红楼梦》做戏衣的手艺人_高清

日期:2019-01-03编辑作者:服饰纺织

  李荣森,1956年9月出生,祖籍镇江,是剧装戏具制作行业第三代传人,现为苏州剧装戏具合作公司董事长,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代表性传承人。从祖父李鸿林、父亲李世泉,再到李荣森,至今李家已从事戏衣制作一百多年。梅兰芳、荀慧生、尚小云都曾与李荣森的祖父打过交道。

  苏州的剧装戏具制作可上溯至明代中叶,与昆曲相伴而生,苏州剧装戏具每个品种的工艺均各有特点,迄今仍用一件一制的方式手工订制,刺绣、成合、缝制由于色彩、规格不一,每件均需道道把关。各种图案的选用沿袭了传统表现手法和文化元素,刺绣色彩更显出苏州水乡淡雅秀丽的特色。

  苏州剧装戏具门类齐全,图案独特,色彩雅丽,工艺细致,制作精良。全国仅有苏州能胜任戏衣、盔帽、靴鞋、刀枪、口面、头饰六大类一千余个品种的制作,其中戏衣类378种、戏帽类246种、刀枪类276种、戏靴类41种、髯口头面类79种、头饰光片类23种。图为珠光宝气的头饰光片。

  李荣森手里做出的剧装、道具恐怕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万人空巷的87版《红楼梦》、张纪中版《天龙八部》等等,都出自他和同事之手。当年,所有工人必须要先看一遍《红楼梦》才能下刀,李荣森至少通读了三遍,对描写服饰的部分还专门做了笔记。(图片来自于网络)

  剧装戏具的制作工具并不复杂,一把裁缝刀、一根针、一团线可能就是它的全部,其他的,全靠能工巧匠的精心设计和用心打磨。

  铺开“画布”,这便是李荣森的天下。因为从小受到家庭的熏陶,李荣森对这门手工艺有着独特的感情,在父亲的带领下,逐渐入门。凭着满腔热忱,他的技艺日臻成熟。

  剧装,就是戏曲演出的服装,旧称戏衣,俗称行头。以大龙蟒为例,剧装的制作工艺包括开料、纹章、刺绣、成合、辅工五大步骤,又可细分为成百上千个小工序。在李荣森看来,开料最为重要,好的基础是成功的一半,它直接影响到服装的造型。因此,李荣森经常自己动手指导工人开料。

  服装开料完毕的衣片称为素片,就进入到第二大步骤——纹章环节,也就是图案设计、绘画。在最古老的传统工艺里,纹样设计是需要直接用水粉在面料上作画的,这也就是“白描”一词的来历。后来发展到用木刻印版,又发展到用描图纸制版印花,效率提高了一大步。

  62岁的李荣森依旧喜欢用水粉直接在面料上作画,他从小就对这份事业有着特殊的情感。说起他祖父李鸿林一百年前的行头铺子,他就刷刷几笔勾勒布局陈设;聊到他二十郎当岁在“白粉作”学手艺,便画出戏衣轮廓。

  绘好的衣片称为画片,它们进入到第三大步骤——刺绣环节。刺绣是传统戏衣上必不可少的一种点缀。戏衣源起于苏州,有“苏绣”这个得天独厚的优越条件。戏衣上所运用的刺绣,根据原料和针法绣技的不同,分为线绣和金绣两大类。

  在厂房里,摆放着不计其数的绣线,仅绿色就有粉绿、翠绿、中绿、深绿、淡绿、墨绿 等数十种。刺绣的配色要考虑到服装穿着者的角色、身份以及戏曲地域不同等变化,戏衣刺绣的好坏,首先是看色彩的搭配,其次才是绣艺的高低。不得不承认,每一位绣娘都是一位历史学家。

  “一个大男人绣什么花?”关于刺绣还有一段轶事。起初,李荣森并不理解父亲为什么一定要让他学刺绣,但父命难违。现在回忆起学艺时的场景,他才理解父亲的苦心:“父亲是用这种方式让我感受绣法和针法,只要有一道工序不亲自上手,就永远掌握不了这门技艺。”

  苏州剧装在制作工艺上有其独特的风格,尤以绣工卓著闻名。71岁的桂珍是厂里年龄较老的绣娘,她从14岁起开始刺绣,一绣就绣了半个多世纪。她说,完成一件剧装的刺绣工作少说四五天,多则需要四五个月。每一件剧装的背后,都有一位绣娘的巧手与对文化遗产的敬畏心。

  绣好的衣片称为绣片,带着绣娘的体温进入到第四大步骤——成合。成合是剧装行业中缝合工序的通称,细分为别浆、劈剪、缝合等,工人需全面掌握,一手到底。所以剧装行业光成合这道工序,就需要三年才能出师,工艺繁杂。

  没有剧装戏具,中国的戏曲舞台艺术是不完整的。在李荣森看来,他们是“氍毹”(地毯)下的一群人,是戏曲演艺文化大舞台上的一张绿叶。所以,戏衣制造业和戏剧界的关系是相互依赖、同生共长的。中国戏曲的发展史,也可以说是戏衣行业的成长史。

  剧装的第五大步骤即辅工,常常为人所忽略,包括整理、盘扣等。它们相当于出厂前的质量检验,是决定一件剧装能否最终登上舞台的关键环节,也是最后一个环节。

  “剧装戏具”其实是两个概念,剧装指演出用的服装,戏具则指演出用的道具,它依附于剧装,例如头面、须发、靴帽、刀枪等等。这是工人在制作头面,仅这一个组建就需要冲、焊接、镀银、镶嵌等多个环节,确保万无一失,否则只能返工重做。

  这是李荣森与徒弟、业务科科长薛家祥在交流纹样设计。李荣森精挑细选的五位徒弟早已桃李满天下,徒弟带徒弟传到了第四代,剧装戏具厂名声在外,订单不少。不过,最让李荣森担心的,还是非遗手工艺传承的土壤。

  这个暑假,87版《红楼梦》开始了它的第1000多次重播,贾府苏州戏班的吟唱听得人如痴如醉,李荣森躲进车间,那双触摸过无数布匹丝绸、点亮过出无数珠光宝气的双手,又开始了新的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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