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路·足迹:饮马交河下 回望高昌城

日期:2018-12-31编辑作者:人文

  《北史·西域传》记载:“昔汉武遣兵西讨,师旅顿敝,其中尤困者因住焉。地势高敞,人庶昌盛,因名高昌”。450年,沮渠安周攻破交河城,灭车师前国,吐鲁番盆地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遂由交河城完全转移到高昌城。460年,柔然人杀北凉王安周,据《周书·高昌传》记载“以阚伯周为高昌王。高昌之称王自此始也。”

  图①:游客参观交河故城。图②:交河一生土古建筑,形状像一对相拥亲吻的骆驼。图③:游客在交河故城。本报记者韩立群摄。图④:高昌故城大佛寺讲经堂遗址。图⑤:高昌故城“可汗堡”内两座高达15米的土坯方塔。图⑥⑦:高昌故城景色。

  高昌故城遗址在吐鲁番市东约40公里。它是公元前一世纪,由西汉王朝在车师前国境内的屯田部队所建。

  登高眺望,高昌故城平面略呈不规则的四方形,布局可以分为外城、内城和宫城三部分,总面积约200公顷。

  外城墙基厚12米,高约11.5米,周长约5公里;夯土筑成,夯层厚8—12厘米,间杂少量的土坯,有清楚的夹棍眼;外围有保存完好凸出的马面。南面有三个城门,其余三面各有两个城门。西面北边的城门保存最好,尚有曲折的瓮城。

  内城在外城中间,城墙全为夯土城,西、南两面保存较好,其建筑年代较外城为早。

  《北史·西域传》记载:“昔汉武遣兵西讨,师旅顿敝,其中尤困者因住焉。地势高敞,人庶昌盛,因名高昌”。450年,沮渠安周攻破交河城,灭车师前国,吐鲁番盆地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遂由交河城完全转移到高昌城。460年,柔然人杀北凉王安周,据《周书·高昌传》记载“以阚伯周为高昌王。高昌之称王自此始也。”

  在高昌,至今有一个故事仍被人津津乐道,就是当年的国王麴文泰与大唐高僧玄奘之间相遇、相识、惺惺相惜的一段生死之谊。

  玄奘于唐贞观三年(629年)出发,西行求法。一次,他独自进入一望无际的戈壁、沙漠,经四天五夜,滴水不进,备历艰辛后到达高昌国。那时高昌城是线人。

  国王麴文泰敬佩玄奘学识,请年逾八旬的国统王法师规劝玄奘留住,但玄奘决意西行。麴文泰于是与玄奘在王母面前结为兄弟,还要求玄奘从印返国路过高昌国时,留住三年,受王供养。

  玄奘在高昌讲经一个月继续西行。出发那天,全城夹道相送,高昌王抱住法师失声恸哭,亲送至100里外的交河城。十余年后,玄奘返国,但麴文泰已病故。贞观十九年(645年)正月二十五日,玄奘返回长安。

  高昌故城历经岁月洗礼,古老城池满目沧桑,残垣断壁,但那高大雄伟的城墙、屹立的马面、宏伟的寺庙殿堂、宽阔的大道,依然展现出当年的繁华。

  公元前2世纪,西汉张骞凿空西域,开通丝绸之路,中国的丝绸、漆器和铁器传至中亚、西亚乃至地中海沿岸,西域诸国的骏马、胡桃、葡萄等传到中原。扼丝路要道的高昌和交河等诸城,成为东西方物资交换的中转站,中西文化的汇集处。社会经济、建筑艺术、宗教信仰及多民族文化的交流与传播在此留下丰富的印记。

  沿高高的土墙,一路上坡,由南门进入城堡,脚下便是一块大型台地。台地高出周围河床约30米,崖岸陡峭,临高据险。百米宽的河道从台地北面分流而下,又在南面合二为一。天然的河流成为护城河,得天独厚。这就是交河名字的来历。《汉书·西域传》载:“车师前国,王治交河城,河水分流绕城下,故号交河。”

  交河故城现存遗迹面积约47万平方米,呈柳叶形,长约1650米,中间最宽处约300米。据考证,它建造于公元前2世纪至5世纪,是西域三十六国之一的车师前国都城,是该国政治、经济、军事和文化中心。

  然而对这座2500多年的故城,人们之前知之甚少。1993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与中国国家文物局联合开展了一项交河保护、修缮、研究项目。100多位中外考古学家、历史学家,用他们的小铲、小刷,一层层剥开了交河故城上的历史尘埃。这个项目整整进行了8年才告完结。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交河是一座“减地留墙”、从地面向下深挖而成的土城。整座城市的大部分建筑物是古代人用铁锨、坎土曼从高耸的台地表面向下挖出来的。路是挖的,房子是挖的……一些两层、三层的建筑是用挖出的土夯成的。墙体基本为生土墙。街巷狭长而幽深,像蜿蜒曲折的战壕。所以,有人说它是在大地上直接雕刻出来的城。

  顺门而入,是宽10米、长350米的中心大街。大街深嵌地下6—7米,而临街厚厚的生土层便成了高大的墙。

  交河建筑大致可分为三个部分:一条中心大道把居住区分为东、西两部分,大道北端是以一座规模宏大的寺院为中心构成的北部寺院区。

  北部寺院区的建筑面积约为9万平方米。建筑多是长方形院落,院落门向着所临街巷。院落主室里都有一个方土柱,应是神坛或塔柱。

  大道东区南部为大型居民区,建筑面积约为七八万平方米,北部为小型居民区,中部为官署区。进入东城密集的居民区,就仿佛进入一片断墙的森林。小巷两边是又高又厚的墙,墙内几十户人家组成一个单元—坊,包括公共水井、共有佛寺、私家水井。坊内屋舍高低错落,庭院交接。从残存的墙体上,依然能分清主室、偏室、地下室、厨房、家庭佛坛。

  大道西区除大部分为民居外,还分布有许多手工作坊。城中大道两旁皆是高厚的街墙。临街民居普遍没有门窗,可能是为了安全考虑。

  交河故城现保存较好的房屋遗址1339间,窑洞106孔,烧制陶器的窑址5处。全城街道现存3869米。城中有52座寺庙遗址,316口古井,两座商市,13个民坊。

  据估计,交河繁盛时期,人口有1万余人,可谓是名副其实的西域重镇。(韩立群 胡仁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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