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朝古都北宋】熙宁变法:宋神宗励精图治

日期:2019-05-09编辑作者:人文

  在漫长的中国历史上有过不少改革,大家耳熟能详的有很多,几乎每个朝代都有过大大小小的改革。但最为著名的变法除了商鞅变法,就要数北宋的王安石变法了。王安石变法是宋神宗时期,王安石发动的旨在改变北宋建国以来积贫积弱局面的一场社会改革运动。变法自熙宁二年(公元1069年)开始至元丰八年(公元1085年)宋神宗去世结束,故亦称“熙宁变法”。

  北宋建立后,宋太祖君臣总结唐末五代君弱臣强、政权屡更的教训,认为“惟稍夺其权,制其钱谷,收其精兵,则天下自安矣”。于是,为了消除造成封建割据和威胁皇权的各种因素,北宋在中央政权机构和官职设置方面注意防范文臣武将等的专权,为了防止地方割据,收归行政权、财权、军权,采用分化事权的方式维护中央集权,政治上实行文人治国,军事上奉行守内虚外。

  而此时的北宋,国力日渐衰弱。宋初,为削弱官员的权力,实行一职多官,但设官分职尚有定数。自宋真宗时起,朝廷关于官员致仕的诏令日渐增多,同时由于大兴科举、采用恩荫制的笼络政策,导致官员多贪恋权位,官僚机构庞大而臃肿。由此,军队、官员的激增导致财政开支增加,使得本就拮据的政府财政更加入不敷出,再加上统治者大兴土木,形成了“冗费”。三者紧密地联系在一起,最终形成北宋积贫积弱的局面。

  为稳定社会秩序,抵御北方民族的南侵,宋代建国后实行募兵制,以各种形式招募百姓入伍。百姓入伍后,以从军为其职业,脱离了原有的社会生产活动,依靠宋政府向他们发放的生活物资生存。这是世界历史上最早实行的募兵制,比西方国家直到封建社会末期才实行募兵制早了几百年。

  募兵制在北宋初期表现出了极强的生命力,对社会发展产生了积极影响。但是,北宋的募兵制也产生了诸如军队数量臃肿、军费负担沉重等问题。在腐败政治侵蚀下,北宋募兵制渐渐弊大于利。农民虽然不再被征服兵役,得以全力务农,有利于发展生产,但却要为此付出更多的赋税养兵,尤其是要供养100多万的冗兵,以致农民负担过重,更加贫困,激化了社会矛盾。此外,募兵制名义上是自愿投军,不带有强制性,可以吸收希望投军的热血青年,但同时,土匪强盗等也可以进入军队,使得军队成分很复杂,不易控制。兵骄而好乱导致兵祸屡屡发生,社会动荡不安。

  北宋中期以后,由“三冗”导致的积贫积弱始终困扰着北宋政府。而“三冗”之中,尤以“冗兵”为大患。宋英宗治平年间任三司使的蔡襄说过:“今天下大患在兵是天下六分之物,五分养兵,一分给郊庙之奉、国家之费,国何得不穷,民何得不困?”军队数量过于庞大,成为北宋财政负担沉重的主要原因。宋王朝养兵数量日渐增多,国家一遇凶年荒岁,宋政府便在饥荒区实行募兵,以解除“不收为兵,则恐为盗”的隐患,以致兵员增多,军费开支变大,特别是与西夏大规模开战后,军费开支更为巨大。国家财政收入有限而养兵耗费常占八九成,以至于宋代总是财政空虚,并陷入不能自拔的积贫状况。此外,为了防止武将专权,北宋实行“更戍法”,使得兵将不相习,兵士虽多但不精,对外作战时处于不利地位。

  宋神宗赵顼是宋英宗赵曙的长子,生母为宣仁圣烈高皇后,是北宋第六位皇帝。据记载,赵顼相貌不凡,举止皆与常人不一,而且天性好学,每次请教学问都直到日落而忘记了进膳,宋英宗见他如此好学常派遣内侍去阻止他。赵顼每次正衣冠与行礼都非常注意,即使是最炎热的时节,也未尝用扇。侍讲王陶进入宫内,赵顼率弟弟赵颢向他参拜,可见其对师傅的尊重。九月,又加封忠武军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封淮阳郡王,改名为赵顼。

  宋神宗幼时,便“知祖宗志吞幽,蓟、灵武,而数败兵”,立志“雪数世之耻” ,到10多岁时,神宗就“慨然兴大有为之志,思欲问西北二境罪”。

  宋英宗在位3年后病逝,赵顼顺利继位,次年改元熙宁,宣告大赦天下,并派遣冯行己向辽朝告哀,又尊皇太后为太皇太后,皇后高氏为皇太后。当时,宋神宗刚满20岁,血气方刚。他立志做一个好皇帝,做一个开明的皇帝,做一个奋发有为的皇帝。可是,他当了皇帝后,发现这时的宋朝已完全不是自己当太子时的宋朝了,这时的宋朝虽然表面繁荣,但实际已内外交困。当时,北宋的统治面临一系列危机,军费开支庞大,官僚机构臃肿而政费繁多,加上每年赠送辽和西夏的大量岁币,使北宋财政年年亏空。据《宋史食货志》记载,治平二年(公元1065年)财政亏空巨大。由于豪强兼并、高利贷盘剥和赋税徭役的加重,广大农民屡屡暴动反抗。值此内忧外患、财政困乏之际,宋神宗对宋太祖、宋太宗所制定的“祖宗之法”产生了怀疑。

  年轻的宋神宗有理想,勇于打破传统,他深信变法是缓解危机的唯一办法。他想到了经常读的《韩非子》,决定做一个改变。他要用“变”以图赵姓天下的“不变”。用他对枢密使文彦博的话说是“天下弊事至多,不可不革”,由此可见宋神宗变革的决心。

  就这样,青史留名的王安石开始施展自己的抱负。王安石是江西临川人,宋仁宗时的进士,以上求变革著称。多年地方官的经历,不仅使王安石深刻认识到宋朝社会普遍性的贫困化,也使王安石认识到社会贫困化的根源。嘉祐三年(公元1058年),王安石进京述职,作《上仁宗皇帝言事书》,开头就这样写道:天下财力困穷,风俗衰坏,在于“不知法度”。王安石系统地提出了变法主张,但没被仁宗采纳。王安石知道朝廷没有改革的决心,跟一些大臣又合不来,就趁母亲去世的时机辞职回家。

  宋神宗即位前,身边有个官员叫韩维,常常在神宗面前谈一些很好的见解,并受到称赞。韩维趁机推荐了王安石。宋神宗虽然没见过王安石,但对王安石已经有了一个好印象。宋神宗想要变法,自然想到了王安石,就下了一道命令,把正在江宁做官的王安石调到京城来。

  这一次,久有改革志向的王安石开始实施自己的新主张。王安石指出“治国之道,首先要效法先代,革新现有法度”,并勉励神宗效法尧舜,简明法制。随后,王安石奏上《本朝百年无事札子》,阐释宋初百余年间太平无事的情况与原因,指出当时危机四伏的社会问题,期望神宗在政治上有所建树,认为“大有为之时,正在今日”。神宗采纳王安石的相关主张,并要求其尽心辅佐。

  熙宁二年(公元1069年)二月,宋神宗任命王安石为参知政事。王安石决心以“天变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的决心,开始了一场宋朝历史上空前绝后的大变法,在政治、经济、军事等方面进行诸多改革,对赵宋王朝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同年四月,王安石遣人察诸路农田、水利、赋役。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调查研究,王安石于同年七月在安徽、浙江、江苏、湖北、湖南等地颁布实行了均输法,同年九月又在河北、淮南等地实施了青苗法, 十一月颁布农田水利条约。

  根据均输法,朝廷设置发运使,掌握东南六路的生产情况和政府与宫廷的需要情况,按照“徙贵就贱,用近易远”的原则,统一收购和运输。发运使有权查考地方财政收支情况,使地方权贵无法偷税、漏税。对京都,发运使还有权了解府库的收支数目和各地上供朝廷的物品情况,以达到“国用可足,民用不匮”的目的。均输法降低了国家支出,减轻了纳税户的额外负担,限制了富商大贾对市场的操纵和对民众的盘剥,便利了市民生活。

  青苗法的主要内容是:各地仓库平时都要保有15万以上贯、石的钱、粮储存,遇灾害等原因粮价上涨时,便用库存粮抑制市场上扬的粮价;遇到粮价便宜时,以国库为中心大量收购,抬高市场粮食价格,使粮价始终在一个平稳的状态下运行。这样做的好处就是,可保社会平稳不发生动荡。同时,他沿用宋仁宗时的青苗法,在夏秋庄稼未熟之前,把钱借给农民,收成后加息十分之二还粮或还钱。青苗法大大增加了政府收入,限制了高利贷对农民的剥削,在一定程度上缓和了阶级矛盾。

  此外,为了壮大军事实力,王安石施行了保甲法,将乡村民户加以编制,十家为一保,民户家有两丁以上抽一丁为保丁,农闲时集中接受军事训练。保甲法加强了对农村的统治,维护了农村社会治安,建立了全国性的军事储备,节省了大量的训练费用。王安石还废除了北宋初年订立的更戍法,用逐渐推广的办法把各路驻军分为若干单位,每单位置将与副将各一人,专门负责本单位军队的训练,以提高军队素质。这一举措改变了兵将分离的局面,提高了军队的战斗力。

  王安石变法的目的在于富国强兵,借以扭转北宋积贫积弱的局势。新法虽得到宋神宗的鼎力支持,但实行起来举步维艰。由于新法在多方面触犯了享有特权的大官僚、大地主、大商人的利益,因此,这次改革从一开始就遭到激烈的反对。这股反对力量也得到高太后等人的支持。同时,由于新法本身存在许多不足,所以也遭到一些大臣的反对,苏辙、韩琦、司马光都在反对之列。法令颁行不足一年,围绕变法,拥护与反对两派就展开了激烈的辩论及斗争,史称“新旧党争”。

  一次,承受不住压力的宋神宗把王安石找去,问他:“外面人都在议论,说我们不怕天变,不听人们的舆论,不守祖宗的规矩,你看怎么办?”王安石坦然回答说:“陛下认真处理政事,这就是防止天变。陛下征询下面的意见,这就是照顾到舆论。再说,人们的言论不一定是正确的,只要我们做得合乎道理,又何必怕人议论。至于祖宗老规矩,本来就不是固定不变的。”

  熙宁七年(公元1074年)春,北方一带出现大旱的灾情,朝内外守旧势力以“天变”为借口,又一次掀起对变法的围攻,免役钱激起群情汹汹、民心不稳。神宗忧形于色,寝食不安。此时,安上门监郑侠绘《流民图》以进。神宗反复观图,认为“天变”不是小事,是因人事不修所致。同年四月,神宗的祖母曹太后和母亲高太后亦向神宗哭诉“王安石乱天下”,面对两宫皇太后的泣泪表演,宋神宗开始动摇。与此同时,退居洛阳4年之久的司马光看到时机成熟,于是上奏《应诏言朝廷阙失状》:青苗钱是使民负债,官无所得;免役法是敛钱养浮浪之人;置市易司是为民争利;熙河之役是得少失多;保甲是扰民;兴修水利是劳民伤财。在内外交困之下,变法最大的支持者宋神宗发生了动摇,他罢免了王安石的职务,使变法遭受重挫。

  第二年,王安石再次拜相,但已经得不到更多支持,加上变法派内部分裂及宋神宗的动摇,变法很难继续推行下去。后来,王安石长子王雱病故,王安石辞去宰相职务,从此隐居江宁,法令亦陆续被废止。

  元丰八年(公元1085年)正月初,由于对西夏战事的惨败,雄心大志的宋神宗精神上受到沉重打击,病情恶化。到了二月,宋神宗的病情愈来愈严重。三省枢密院长官到内宫问疾时,宰相王珪请宋神宗早日立延安郡王赵煦为皇太子。此时宋神宗已经不能说话,只是点头表示同意。宋神宗去世后,宋哲宗即位,初时由高太后垂帘听政,起用司马光为宰相,新法几乎全部被废掉,史称“元祐更化”。时年,王安石病逝于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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